杜夫·朗格仰天长啸——邱会作回忆录5-往事见解

仰天长啸——邱会作回忆录5-往事见解
肃清「AB团」
我们部队从赣西北返回吉安后,驻在东固镇以东一个叫龙岗的地方。在这里驻防时石琼磷,红军里杀「AB团」风潮传到我们部队里。
「AB团」到底是个什么组织?我当时根本不知道,只听说它是坏人组成的一个秘密反革命组织。几年后,我到瑞金红军学校学习时才知道它是「反共团」英文字母的缩写。一九二七年大革命失败后,江西南部就有了「AB团」,但很快就被打了下去。一九二九年夏天开始,敌人又把这个名字拿出来使用,主要是给苏维埃政权和红军内部的人栽赃的,用这种从内部攻破的方法来瓦解革命政权和红军。一九三〇年七月在苏区内乱抓「AB团」就开始了,入冬之前在红军中也风行开了,误抓误杀了很多自己的人飘帅,敌人的阴谋得逞了。
我们部队在龙岗驻扎下之后,开始就地整训,积极做着反「围剿」的准备。我们团宣传队员都分散到基层各连队去做青年工作。我被分到原来所在的八连进行政治鼓动。整训开始时,我的思想和工作都很好,经常受到团部的表扬。但做着做着就不对味了,上级要求官兵们发动起来揭发混进革命队伍里的坏人,宣传队员要带头,本来正常的生活突然被打乱王贤志。肃反运动开始了。这是我第一次遇到革命队伍内部的整肃,虽然我还小,只是个小小的团宣传队员,组织上没有审查我,但我被一些眼前发生的事情吓得很厉害。
我们部队的肃反运动就是抓「AB团」、杀「AB团」,运动在一九三〇年十二月发生的「富田事件」时达到高潮。在那次事件前后,红军和苏维埃内部都错杀了一大批无辜的人。运动开始没几天,八连政委就被抓走,听说他是「AB团」。没几天,我们的二排长也不见了,不久又有几个班长没了,被抓走杀了。看到这些熟悉的人一夜之间就成了「反革命分子」丧了命,我有点紧张。杀「AB团」处决人的场地离我们的住地有十里路。那时每天都有人被绑到那里去执行死刑,杀人的恐怖新闻我也听到不少。掉脑袋虽然轮不到我头上,但我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事,整日也是愁眉不展的。
肃反期间,有一次我随福叔去部队驻地附近赶集,我们买好菜之后,正要往回走,突然听到军号的声音聂琳峰,这种号音以前我没有听过,声音使人心里很难受。我们赶快往住处走,当我们走到河边时,已经戒严了,桥上不准过人。不一会儿,我看到河滩上绑着几个「犯人」,接着执行人用大刀砍他们的脑袋,那几个人躺在沙滩上,血染红一片,这可把我吓坏了。因为前几天传来的消息,说已经调到省里当共青团巡视员的黑子也是「AB团」,而我正是他介绍入团的,这会不会牵连到我?
回到连部之后,我死死地把石连长拖住,反复问他:「黑子(杨唐艺)是不是也是那个……」,石连长听得懂我的意思德芙的故事,他一句话不说,让我更着急了,晚上我就病倒了。很快杨秀全来了,杨秀全问明情况后说:「我知道了,他的病,三班长(士兵肃反委员会主席)就可以治好。」不一会儿,三班长来了,向我做了解释,我这时才明白了我参加的不是「AB团」的团,而是共青团的团「肃反」不会牵连到我,我的「病」也很快就好了。
我对自己不是「AB团」,心里有了底,不太害怕了。但是红军部队杀「AB团」的风并没有停止。有一次我到上级机关去送信,回来的路上又看到别的部队杀「AB团」。为了不让那些人行刑前喊叫,用小树杈横在嘴里,用绳子绑住,行刑的方法比我们那天在河滩上见到的更残酷。
为了节约子弹,执行人把要杀的人绑起后推倒在地,用大石头砸「犯人」的头,砸得脑浆四溅……我一见这个场面,吓得就跑。回忆起那一天的情景6个单韵母,现在仍然感到不寒而栗丝芙兰会员卡。打「AB团」活动不久就停止了,但红军中相当一批中下层指挥员被无辜地杀掉了,使初建不久还很弱小的红军大大地伤了元气。这场政治大灾难,有政治路线错误的原因,这是主要的,但是以落后地区农民组成的红军部队的愚昧也加重了这场风潮的灾难性。
参加粉碎第一次「围剿」
一九三〇年十月下旬,江西苏区的形势明显紧张了。蒋介石对红军进行第一次「围剿」,企图在三至四个月内一举消灭江西苏区的红军。
我们这支部队在沿溪渡过赣江后就开始动员反「围剿」。当时红军的政治工作人员水平不高,不能通俗地说明反「围剿」的意义,只讲一些「捍卫红色苏维埃」之类的口号。战士们对围剿红军的国民党中央军心里没底,不少人有些害怕。恰好我们红三军和红四军一个师的部队住相邻的村子。一天,红四军军长林彪来给红四军部队讲话,上级通知我们也去听。
这是我第一见到林彪。他根本不像老兵们传说的那样是威风人物,而是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个子不高,浓浓的眉毛。他如果不是骑马来,后面还跟有护兵,谁也不相信他是红军第一主力的红四军军长。
林彪在打谷场上的台子上对着下面一大片部队说:我们现在集合兵力回到自己的「家」门口来打这一仗,是因为我们熟悉这里,老百姓又拥护我们。敌人对这里倒是很陌生,我们把白军引到山沟里来,牵着敌人跟着我们转,把它像蛇一样,拉的很长,我们在适当的时侯猛地一回头,把敌人切成几段,像獾子吃蛇一样,一段一段地把敌人吃掉……。林彪用通俗的道理来说明我们能打败敌人,士兵们听了林彪的讲话之后,明白了红军的战法,提高了认识,姜一郎主要是解决了「怕」的思想问题。我那时当兵已有一年,听了林彪讲话,我第一次明白了战争有「战略战术」问题。前段时间,红一方面军总前委对反「围剿」的战略方针进行了讨论,要在赣江以东苏区腹地有利的地形下,发现敌人的弱点,再对其进行攻击。这个战略被林彪深入浅出地向士兵们讲明白了。
十一月中旬以后,红一方面军总前委和苏维埃政府对粉碎敌人的「围剿」进行了紧张的准备工作,在部队和群众中,采取多种形式进行深入的宣传和政治动员,解除战士和老百姓的种种顾虑,树立必胜的信心。临战前,总前委在小布召开军民誓师大会。会场上张贴出「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游击战里操胜算」;「大步进退印堂发红,诱敌深入,集中兵力,各个击破,运动战中歼敌人」的大标语,这些都是毛主席最早的军事思想。红一方面军总部根据毛主席的战略思想,颁发《三十条作战注意》,简明地规定了指导思想,原则和要求,战场纪律后方工作和战后注意事项等等。毛主席的指挥是我们能够粉碎敌人「围剿」的保证!
我参军之后打过的仗都是打的地主武装和国民党地方武装靖卫团,国民党的「中央军」是个什么样子却没见过。现在要和他们打大仗,我并不害怕,反倒有新奇感,希望仗最好早点打起来。一九三〇年十二月底,我们连进行战前动员。石连长说:「敌人已经被兄弟部队牵着鼻子走到龙岗的山谷里了,我们要把他们堵在山沟里消灭掉。在战场上,谁活着谁就要打下去,绝不能怕死!」
第二天,红三军各部队在龙岗的稻田地里集结百变魔图,第三天拂晓,我们部队上战场,这是红三军九师参加反「围剿」作战的第一天。我们连是九师参战的前卫连,走了十多里路的时候爱德华卡伦,大家看到红一方面军毛泽东总政委、朱德总司令站在路边土岗上检阅上战场的部队。因为部队走得很快并且已经听到枪声,我无法细看自己的最高领导国术天歌,只看到毛总政委身躯很高大。当时红军中对毛泽东有很多传说,说只要他在,就能打胜仗。那天是我第一次看到毛泽东,并且是在战场的枪声伴奏下看到的。
我们连继续向前急进到亭子岭的狭窄谷地。附近突然一阵阵枪声,而且越来越激烈,这时国民党中央军冲过来了。那时打仗很简单,两军相逢勇者胜,我们发起一个冲锋,敌人转身就退。我们追着敌人打,敌人边退边战。白军武器好悍妇当家,枪也打得准,我们不断有人牺牲,前面的倒下,后面的接着追,农民出身的红军在山路上跑的快,很快就追上敌人进行肉搏。我们连伤亡很大,两个排长也牺牲了,二、三排在一个山头上没有人指挥,石连长命令我这个青年委员为代理排长,我领着大家勇敢地追击残留的敌人,这下子敌人基本溃散了,多数人停下来投降。龙岗战斗的时间并不长,傍晚太阳西斜之前,战场上枪声最后「热闹」了一阵子就平静下来。我们连还剩下三十多人,接到命令打扫战场,把牺牲红军的尸体集中在一起掩埋,把受伤的人向后面送。
这时有人说,山坳里有一个会叫的东西,用手一摇「嗡、嗡、嗡」地响,谁也说不出是什么,吓得心惊肉跳。我们把情况报告上去,一会儿,来了几个红军和两个穿白军衣服的人把它抬走了金温高铁。事后我才知道那是手摇发电机,是无线电电台发电用的。来识别和抬走发电机的人是刚从白军参加红军的电台台长官雄,叫王诤。王诤是人民军队无线电事业的创始人。在长征途中,我同王铮就熟悉了,对那次战斗缴获了手摇发电机,不止一次地作为笑料谈得很高兴。
这次战斗我们连伤亡很大奠柏,我们团把剩余的部队集中起来,立即带队向亭子岭集合急行军,翻一座大山时,我摔倒跌进山沟里昏了过去,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伤得动也不能动了,我一摸枪还在身边,我咬着牙努力往上爬,终于被战友发现了,把我救上来送到救护站。军医查了我的伤情,很严重,在前面的战斗中,我左小腿已被手榴弹炸伤,骨头都露出来了,我怕下火线,叫卫生员包扎了一下,就又上阵了,我嘱咐他不要说出去。我这才搞明白,因为腿伤了没有力气,腿一软才跌进了山沟,真是祸不单行,现在又骨折了。医生给我作了简单的包扎后mc冰鑫,转送到后方医院去。红军后方医院算不上是真正的医院,没有专门的医生、护士,只有少数中医和招呼伤病员吃饭的人。但我很幸运,遇到了一个福建籍客家老中医,他对我特别关心,仔细检查伤情后说:「你的左脚小骨错位了,很快就可以好。」他用客家话反复安慰我。第二天,医生来给我治腿,同来的还有几个身强力大的战士。老医生表情严肃地说了一句:「你的腿很快就会好的。」他的话刚落音,几个战士用劲把我按在床板上一点不能动,医生则把我的脚腕子用劲一扭,我听到「嚓」的一声,就疼得晕了过去。我苏醒过来之后,老医生说:「你脚上错位的小骨必须正位,炸伤的伤口也要清理。我们没麻药,只有用蛮办法相信有一天。」给我治疗弹片的伤口时,也没有治伤的药,只能用盐水洗伤口,每一次洗伤口都把人痛得死去活来。十天之后我的腿好多了,可以下床动动。我几次到医院院部要求回部队,回答说:「现在部队离这很远,你暂时不能走,先临时参加医院的工作等待出院。」于是我参加院部组织的宣传工作。我从上级发下来的材料中知道翩翩桃花劫,红军反围剿取得了很大的胜利,歼灭白军一万人,缴获七千多支枪,还活捉敌军中将指挥官张辉瓒,召开群众公审大会,当众把张枪毙了。传说蒋介石对张的死很痛心。
不久上级通知:九师伤愈人员出院到江西军区军事部集合密春雷。我们二十几个人到位于兴国县的江西军区军事部报到,在这里我看到了「同年哥」杨秀全。他奉命来组织兴泰万赤卫队,他提议将九师伤愈的伤员都调到赤卫队,得到批准。
几天之后,以九师伤愈战士二十多人成立了「兴泰万赤卫队」,后来发展成「兴泰万独立团」,在两年多的时间里发展到二千多人。由主力部队派骨干,组建地方部队,是当年扩大红军搞「丰收」的方法,兴泰万独立团就是一个典型杜夫·朗格。